Azhai
永远爱顾沉舟和贺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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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同人 - 一只小小鸟

分级:
全年龄

简介

年上差三岁

1.

  顾沉舟刚在 A 国读了两个月的大学,贺海楼就追着去了,带着五个行李箱兴高采烈地出现在顾沉舟的公寓门口。长途飞行后略微浮肿的脸上挂着漂亮的笑容,说他转来 A 国读九年级了。两个月前机场送别时,顾沉舟明明说的是 “寒假见”,没想到贺海楼像捣蛋的孩童一般,将钟表上的时针抓在手里,拨过一圈又一圈,强行使时间加速流逝,人为地提前了两个人的重逢。

  对于贺海楼的突然造访,顾沉舟倒也不甚意外,这个小孩儿从小就黏在顾沉舟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如今追过来不奇怪,如果他真的乖乖等寒假,顾沉舟才会觉得太阳没有从东方照常升起。

  “家里什么都有,带这么多东西不嫌麻烦?” 顾沉舟将贺海楼接进门,顺便拿起手机推掉晚上的聚会,又在家附近的餐厅预定两个人的位置。

  “不麻烦。” 贺海楼精力旺盛,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点倦意也没有,兴致勃勃地开始整理箱子。

  五个大行李箱中只有一个用来装他的个人物品,其余四个都是给顾沉舟带的,他似乎比谁都担心顾沉舟会饿死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顾沉舟窝在沙发上看论文,任由贺海楼把带来的东西堆了一地。起初他九分心思在电脑上,只留一分心思偶尔回应贺海楼,后来注意力渐渐被贺海楼越勾越多,到了最后,论文一页没看,却和贺海楼说了许多话。

  “过来读哪所学校?” 顾沉舟问。

  贺海楼说了学校名字。

  顾沉舟在地图上一搜,自然而然笑起来 —— 贺海楼的高中在顾沉舟从家到大学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说顾沉舟可以每天开车送贺海楼上学,再自己去学校。

  过去他们读的是同一所一贯制学校,两家人关系亲近,家里的车轮流接送两个孩子,十几年来两个人一起上下学,早已成为生活习惯。

  贺海楼从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起就是被顾沉舟牵进学校的。其他小朋友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哭闹着不肯放手时,贺海楼欢欢喜喜地跟着顾沉舟走进学校,搂着哥哥的脖子亲一口哥哥白嫩嫩的脸颊,问自己能不能和哥哥一起读小学。

  “我在小学等你。” 顾沉舟哄他。

  如今顾沉舟上大学一走,贺海楼厌学恐校的小孩脾气迟到了十多年终于爆发,每天的情绪在不开心和十分不开心之间反复切换。直到父母终于松口同意他去 A 国,脸上才终于又见了笑容。父母暂时替他选了一个有进有退的路径:先过去交换一学期,适应适应,如果不习惯就回来。他嘴上说好好好,但谁都知道,他到了顾沉舟身边没有适应不了的,不在顾沉舟身边才难以习惯。父母只是舍不得他早早离开,想着万一孩子去以后不喜欢,也许就能回来再在他们身边留几年?

  父母在这头替孩子操心,孩子却一上飞机就把父母抛在脑后,兴奋地畅想着他在 A 国的新生活,并一下飞机就如愿以偿地住进了顾沉舟家。

  收拾好东西,贺海楼在顾沉舟的公寓里巡视一圈,翻看过鞋柜、衣柜、床头柜、洗漱台等地方后,满意地得出结论:顾沉舟没有和其他人同居,近期也没有其他人在顾沉舟家里留宿过。他的好哥哥独自一人来到乱花渐欲迷人眼的 A 国,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男孩。

  如果这套公寓在此之前还有另一间闲置的卧室作为隐患的话,贺海楼想:现在自己住进来,那隐患就不复存在了,危机解除。

  贺海楼像尽职尽责的警察搜寻证据一般搜寻蛛丝马迹时,将一切收入眼中的顾沉舟依旧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里,看眼前这个从小就围着自己转的弟弟漂洋过海地追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继续围着自己转。

  “累不累?” 顾沉舟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问贺海楼,“要不要先洗个澡睡一觉,睡醒带你去吃晚饭。”

  “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不过确实要洗个澡。” 贺海楼眨眼笑起来,“哥你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吗?”

  “哪种安排?” 顾沉舟反问。

  “约会什么的。” 贺海楼说。他明明已经探查过一遍,仍不放心,还要再试探着问一次。

  “没恋爱,当然不会有你以为的那种约会。” 顾沉舟淡淡地看贺海楼一眼,直接了当地陈述出贺海楼最想听的事实。

  于是贺海楼的眼睛变得更亮了。

  “不过原本晚上有个和国内高中同学的聚会。” 顾沉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来了,所以我推掉了。”

  这话说给别人听,或许会令人产生一点愧疚感,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顾沉舟不得不推掉原本已经定好的行程。

  贺海楼却不会。他只会因此更高兴,高兴自己成功拦下一次顾沉舟和旁人的约,高兴自己是那个对于顾沉舟而言第一位的人。

  但他还是假模假样地学着别人善解人意的样子问道:“唔…… 我过来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吧?要不我明天还是出去找找房子,免得给你添麻烦?” 话虽是说了,可他的语气、神态全都不对,听起来不像心怀歉意,也不怎么礼貌,倒像是在威胁顾沉舟似的 —— 敢让我走你就完了。

  顾沉舟波澜不惊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他奇怪地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走过去在贺海楼身上拉拽一番:“什么脏东西上我弟弟身了?我警告你,现在赶快离开!”

  贺海楼听后欢脱地大笑起来。他将脑袋埋在顾沉舟的肩膀上蹭:“来之前爸妈就是这么说的,说我来了会给你添麻烦。”

  “大人有大人的体面,你跟着客套什么?” 顾沉舟轻轻拨玩贺海楼乱糟糟的头发,“我刚刚已经和你妈妈发过消息了,告诉她我会照顾好你。”

  贺海楼满意了。浮在心中的不安定感稍稍平复了一点。这么多年,他像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渴望地看着顾沉舟这只大鸟落在比自己高的树杈上。小时候,他扑腾几下,叽叽喳喳地努力跳跃几次,暂且能费力地够到顾沉舟身边。现在大鸟已经足够强壮,要飞向遥远的天际,飞过广阔无垠的大海,飞进一片没有小鸟的森林。小鸟焦急地蹦来蹦去,朝着大鸟飞走的方向嘶鸣哀叫。但小鸟并没有就此放弃对大鸟的追逐,即使他飞得慢了一点,低了一点,终究还是勇敢地飞跃陆地和海洋,抵达了大鸟所在的森林。

  小鸟再一次蹦蹦跳跳地扑腾到大鸟身边,大鸟还和过去一样,张开他柔顺丰满的翅膀,将小鸟罩在底下。

  那天的晚饭究竟吃了什么贺海楼毫无印象,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又坐在顾沉舟对面,和顾沉舟吃一样的东西,喝一样的水,聊两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不管他说什么顾沉舟都会认真听,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意,耐心,随和,包容,温柔。和这样的顾沉舟在一起,让贺海楼觉得像立春后的最后一丝冷空气散尽,人脱掉臃肿的冬装,轻盈地走进某一个风和日暖的早晨。他说不清顾沉舟究竟更像风还是更像太阳,总之顾沉舟像最美好的春天。

  他想永远待在这样和煦美好的春天,不管是要进入异国未知的新环境,还是要厚着脸皮住在顾沉舟家。这些或许可以称作困难的事不过是他实现目的的小小手段而已 —— 他贺海楼想得到的,还从来没有实现不了的。

2.

  圣诞节前夕的一个晚上。顾沉舟在公寓开 party,来的都是他在国内的老朋友和在 A 国认识的新朋友。在国内时大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半大孩子,出了国迫于严峻的美食危机,各自都有了那么几道拿手的中菜。热热闹闹一番比拼下来,一大桌子菜不比国内的年夜饭差多少,馋得在场的几个老外直流口水,说下辈子还要和中国人做同学。

  其中唯有贺海楼对此没什么贡献。从他正式在顾沉舟家生活的那天起,顾沉舟就迅速而称职地扮演起他的陪读家长的角色,什么洗衣做饭,家务叫早,什么解惑谈心,人生规划,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顾沉舟都将贺海楼照顾得很好。贺少过去在自己家如何被宠爱,到了顾沉舟这里,一切照旧。

  顾沉舟的朋友们也都知道他在家养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别人邀他出去玩,他不是要给弟弟做饭,就是要早点回家,否则会打扰弟弟休息。

  对此,顾沉舟的老同学,一路看着贺海楼从小是怎么坠在顾沉舟的屁股后面长大的陈涵忍不住吐槽:“海楼不都十四五岁了吗?来这边都是高中生了,缺你一顿饭能饿死怎么的?”

  “你不懂,小孩儿要长身体,每天都得吃好喝好。” 顾沉舟淡淡道。

  “是是是,就海楼要吃饭长身体,哥几个都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陈涵留不住顾沉舟,只能冲着他离开的背影抱怨。

  陈涵有个和贺海楼同岁的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在国内是贺海楼的同班同学。他从小就觉得他弟弟又笨又吵,愚蠢占九成,可爱只占一成。虽然身为哥哥,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弟受人欺负,但像顾沉舟对贺海楼那样,对弟弟又宠又爱又疼又哄?陈涵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想不明白,明明连血缘关系都没有,顾沉舟怎么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海楼,你哥对你是真好……” 聚会后半程的时候,陈涵端个酒杯,溜溜哒哒到贺海楼旁边瞎聊天。明暗交替的流动光影中,陈涵惊觉,眼前的小孩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漂亮,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又长高了些,长开了些,比以前愈发英俊了啊,看来顾沉舟这个免费家长当得还真不赖!难怪今天晚上有很多人都过来和贺海楼搭讪呢!除开他是顾沉舟弟弟这层关系,分明就是图他这张脸嘛!

  贺海楼敷衍地应了陈涵一声,目光始终没有从不远处的顾沉舟身上移开。

  顾沉舟正和一位男同学说着什么,两个人时不时会碰一下酒杯,各自饮下。

  贺海楼知道那个叫杰森的 A 国人,目前为止顾沉舟在 A 国最好的朋友,喜欢开一些没头没脑的玩笑。一次,杰森跟贺海楼说顾沉舟在学校很受欢迎,有很多男男女女想和他上床。贺海楼听后一脸严肃地说要打电话报警,告杰森性骚扰未成年人。杰森还不太能拿得准和中国人说笑的边界,分不清贺海楼是真被他的话吓到了还是假意生气活跃氛围。但总之顾沉舟马上在一旁对贺海楼用中文说了什么,语气听着像哄小孩似的,温和包容,而贺海楼听后很快再次开心起来。当时杰森以为那就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没想到第二天顾沉舟特意找到杰森,说自己弟弟还小,请杰森以后不要再和他讲那样的玩笑。

  还小吗?杰森说他在贺海楼那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不是处男了,上床这种事有什么听不得的?中国人还真是如传言中那样,非常保守啊。

  此刻杰森又将这个问题提出来,目的是为一位对顾沉舟有意许久的朋友牵线。

  “我没你想的那么保守,但我的确不随便。” 顾沉舟说。他说着话,似乎察觉到贺海楼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于是转头看过去,轻轻冲贺海楼笑了笑。他太熟悉那样的视线了 —— 从小到大,贺海楼全自动在人群中锁定顾沉舟为唯一目标的技能就没有一天不点亮的!

  醉醺醺赖在贺海楼身边插科打诨的陈涵也注意到了顾沉舟投过来的微笑。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顾沉舟和贺海楼之间的氛围有些不正常,弟弟不像弟弟,哥哥不像哥哥。两个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什么的,倒像是在谈恋爱。这样的念头一起一落,陈涵为自己可怕的想法汗颜,他看了看顾沉舟,又看了看身边的贺海楼,心里暗骂自己的思想真是太禽兽了!

  他在心中抽了自己一嘴巴,笑呵呵地对贺海楼说:“咳咳,海楼,跟你玩个游戏。”

  “什么?” 贺海楼目不斜视地问。

  “我一个动作就能让你小舟哥哥闪现过来,你信不信。” 陈涵神神秘秘地说。

  “怎么做?” 贺海楼这下来了兴致,终于肯赏脸看上陈涵一眼,虚心求教。

  “叫哥哥,我教你。” 陈涵摆谱。

  贺海楼不屑地发出一声 “嘁”。可他看着顾沉舟和杰森离得那么近有说有笑,越看越来气,实在是非常非常想让顾沉舟立刻马上闪现到他身边。

  “陈涵哥哥。” 贺海楼不情不愿地嘟囔一声,脸上的表情十分不美妙。

  达到目的的陈涵都快笑倒了,他活动活动肩背蓄势待发,随后将一条胳膊搭住贺海楼的肩膀,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往贺海楼嘴里灌酒。

  被突然袭击的贺海楼没有准备,烦躁地往后躲。还不等他推开陈涵,顾沉舟果然已经来到二人身边,出手制止了陈涵的胡作非为。他挡在两个人之间,不悦地看着陈涵。

  旁人看来不怎么友好的场面。但被强行拉开的陈涵没生气,被灌酒的贺海楼也没生气。

  “怎么样?哥哥没白叫吧?” 陈涵嬉皮笑脸地走了。

  贺海楼也跟着笑了笑。

  顾沉舟便猜到二人用意。他没有再回到聚会中心,而是留下来和贺海楼说话。于是贺海楼笑得更灿烂了。

  今天晚上给贺海楼递酒塞烟的人不在少数。但每当他们出手时,顾沉舟就会像对陈涵那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淡淡地说:“我弟弟还小,不喝酒,也不抽烟。” 顾沉舟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和颜悦色的人,少数时候流露出这样冷峻严肃的一面时,没有人敢试图挑战他的权威。

  因此,在这场 party 上,其他人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喝越醉,只有贺海楼还乖乖抱着他的冰可乐,滴酒未沾。

  “困不困。” 阳台上,顾沉舟靠着栏杆,漫不经心地摇晃自己的酒杯,问贺海楼:“平时这个时间你已经睡了。”

  贺海楼说不困。他不动声色地朝顾沉舟挪了半步,又懒懒地将身体靠过去,和顾沉舟胳膊贴着胳膊。

  彼此之间沉默少许,某种温热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无声流转。

  “要不要尝尝?” 少时,顾沉舟问。

  贺海楼说要。

  顾沉舟发出轻轻的笑声。他端起酒杯喝了小半口,随后将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都倒入了贺海楼的可乐里。酒水与可乐碰撞,在杯中激起一小片气泡浪花,杯底圆润的冰球跟着起伏几下,很快又归于沉寂。

  嘴唇接触到杯沿,皮肤被冰凉晶莹的触感所包裹。贺海楼抿了一小口,觉得就是苦的可乐味,没什么特别。他接着缓缓抬起酒杯,喝下更多,液体涌进他的口腔,又顺势流淌进他的喉咙,这一次他尝到可乐的甜和酒水的辛辣,两者融合在一起,可乐的甜腻和威士忌的苦涩被彼此掩藏起来,留下一种独特的清香味。

  是好喝的。他被奇妙的味道勾着尝了又尝,不知不觉就仰头喝下了一整杯。等他喝完,酒精才落后一步发挥作用,一种眩晕和热烈的气息从他的胸腔开始向上蔓延,屋内的音乐和说话声变成虚无缥缈的回响。

  “还好吗?” 顾沉舟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从头顶传来。贺海楼感到自己的耳朵被顾沉舟的两指夹住,轻轻捻着。

  “你耳朵都红了。” 顾沉舟平淡地说,语气听上去事不关己,手中却将贺海楼的耳朵揉了又揉,像孩童找到心爱的玩具似的,爱不释手。

  贺海楼还没有迎来他的十五岁生日,没有长到哥哥那样高。他和顾沉舟说话时,要微微仰头才好直视哥哥。

  他抬头仰视顾沉舟,认认真真地盯着顾沉舟端详许久,用自己的眼神将顾沉舟的眉眼描摹一遍,眼睛的弧度,鼻峰的走势,嘴唇的形状,以及笑起来时一对圆圆的酒窝。或许是因为露出那对酒窝会显得过分亲切可爱,顾沉舟在外人面前只维持一种意大于形的淡笑。但贺海楼不是外人,他有幸常常欣赏顾沉舟脸颊上可爱的酒窝,有时还要伸出手指戳一戳,而顾沉舟也总是由着他戳。很小的时候,贺海楼从幼儿园出来,总要第一时间摇摇晃晃地跑到哥哥跟前,摸一摸哥哥的酒窝才高兴。长大后他有所收敛,不在外人跟前那样做了,但私下里没人时,还是喜欢有事无事凑到顾沉舟身边,玩一玩他哥的酒窝。

  “真不知道亲一口的话是什么感觉……” 酒精上头,贺海楼的心中突然涌现出这样的想法。他又想起小时候,明明他亲顾沉舟或者顾沉舟亲他,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小时候正常的事长大后却不能再做了。不是都说长大意味着更自由,可以做更多事情了吗?那为什么不能是亲一亲顾沉舟呢?

  “哥……” 贺海楼一动不动地看着顾沉舟,目光在顾沉舟的眼睛和嘴巴之间来回游弋。他用疑惑又天真的口吻问顾沉舟:“哥,我可以亲你吗?”

  被发出亲吻邀请的顾沉舟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不解。他放松肩背,站得不那样直了,拉近和贺海楼的距离。

  “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顾沉舟伸手揉一揉贺海楼的头发,后者的发型被他弄乱了,配上因为酒精而迷蒙的眼睛,以及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叫人难说清到底算无害还是有害。

  “过了年就十五了。” 贺海楼眨眨眼,认真回答顾沉舟的问题。

  顾沉舟听后笑了笑,觉得贺海楼很可爱。“我当然知道你过完年才十五。” 他重复一遍贺海楼的话,只是换掉了其中一个字,意味不明;而贺海楼喝了酒,脑子转得很慢,听不出其中意味。

  “进去休息吧。” 顾沉舟轻轻揽住贺海楼的肩膀,“今晚他们可能会玩到很晚,你去我的房间睡,会安静点。”

  在顾沉舟的臂弯里,贺海楼感到安心又满足。他轻飘飘地走进顾沉舟的卧室,一头栽进哥哥的床被里,像在小船上摇晃。休息了少时,他又晕晕乎乎地爬起来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他想着顾沉舟。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聚会还在继续。

  顾沉舟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偶尔和人聊天,偶尔和人喝酒。他喝得不多,但神思轻浮倦怠。他想起陈涵说的话,两国学制不同,贺海楼在国内还是初中生,但到了 A 国,就已经是高中生了。他又想起杰森的话,说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不是处男了。

  顾沉舟看着眼前的卧室门,似乎听到里面传来水声和呼吸声。

  贺海楼已经是高中生了。

  顾沉舟饮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走向那间卧室。

3.

  贺海楼站在花洒下,被热得过了头的水淋得浑身发烫。他满脑子都是顾沉舟的脸,笑着的,平静的,睡着的,专注的,漫不经心的…… 还有刚刚他们在阳台时,顾沉舟染上酒意的脸,多了一些清醒时所没有的慵懒和散淡,眼睛里有一点困意,但更多是笑意,对着贺海楼的笑意。

  真想独占那样的笑容,那张脸,还有顾沉舟整个人……

  贺海楼这样想着,在热水中自慰,在顾沉舟的浴室,在周围全是顾沉舟气息的潮湿空气里,找寻自己的欲望。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想着顾沉舟自慰。从他第一次探索性时,顾沉舟就是他恒久未变过的幻想对象。

  那是一个炎热无比的暑假午后,他走进顾沉舟的卧室,窗帘半合着,窗户关着,空调 26 度,房间里昏暗闷热。顾沉舟重感冒,只在贺海楼刚进来时迷迷糊糊和他说了会儿话,就继续和病梦缠斗去了。他烧还没完全退,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盖被子,一会儿又踢被子。贺海楼窝在床对面的懒人沙发里,安静地看着顾沉舟。

  病中的顾沉舟不像平常一样穿睡衣,只穿一条深蓝色的三角内裤;也不像平常一样睡得安稳,一下躺,一下趴,一下蜷着,一下坐起来喝水,一下丢开被子半个身体挂在床边。他皮肤很白,病中染着轻薄一层红;他那时十六岁,个子还在长,运动量也大,整个人修长挺拔,正是最有少年气质的阶段,也是最具少年心性的时候,好胜,傲气,谦谦有礼的同时又难以亲近,来自他人的爱恋、崇拜或追捧很多,但他统统不在意。

  在他所有的不在意和无视中,只有贺海楼是个例外。而恰恰是贺海楼,猖狂、霸道、聪慧,又十分美丽。似乎他成为怎样的例外,受何人的偏爱,都让人嫉妒不起来,或者说没人敢嫉妒。

  贺海楼得意又心安理得地享受顾沉舟对自己的偏爱,并常常向他人炫耀。但他坐在顾沉舟身边,看他的小舟哥哥衣不蔽体缠绵病榻的事,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秘密奖励,别人不会知道,也不配知道。

  顾沉舟翻身了。仰面躺着,一条胳膊曲在枕头上,一条胳膊放在胸前。他人在病中,心率不低,鼻子又一直不通气,因此嘴巴微张,呼吸得有些用力,胸腹随之不断隆起再陷落。跟着一起隆起再陷落的,还有贺海楼的心和身体。十二三岁的男孩,心平坦荒芜,风不曾停留。直到这一天,心头震颤抖动,地壳隆起成山脉,暖湿气流被阻隔停留,落成潮湿的雨,雨流作河,河又汇成海。

  从那天起,男孩再未有过清爽干燥的梦。

  贺海楼总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顾沉舟迷迷糊糊地躺着,两条腿微张,一条笔直修长,另一条随意曲着。内裤下微微隆起的阴茎隐约可见形状。贺海楼静静坐着,呆呆看着。他忍不住想,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顾沉舟的阴茎究竟长什么样子?会很长吗?很粗吗?颜色是深是浅?夜晚独自一人时,小舟哥哥会自慰吗?

  贺海楼悄悄起身,轻轻坐在顾沉舟床边,视线长久而贪婪地停留在顾沉舟的下半身。他想象着自己的手掌盖在那块地方。顾沉舟发烧了,阴茎也会是烫烫的吧?何不拿出来透透气呢。他自己有时候会裸睡,知道鸡鸡在不受任何束缚的情况下,自然垂下时,身体会很放松。他已有了遗精和偶尔的晨勃,有时早上醒来,一掀被子就和自己高高立起的鸡鸡三目相对,龟头顶湿漉漉的,传来很酥痒的滋味。

  这些都是生理卫生课上正常讲到的内容,没什么好避讳的,男孩儿们私下里喜欢谈论,甚至会比较。既然别的男孩子之间可以谈论,可以赤诚相待,那他和顾沉舟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贺海楼想,哥哥生病了,由他来照顾,帮忙替哥哥把闷得难受的阴茎拿出来降温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呢?

  贺海楼紧张而兴奋。他不禁咽了几次口水,缓缓伸出手去。

  “小楼。” 顾沉舟突然沙哑地开口,半眯着眼睛看贺海楼,“别离我这么近,感冒会传染的。”

  贺海楼的手悬在半空,脸红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坐到顾沉舟身旁,又是怎么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那只险些就要做些什么的手。

  “哥,你吃过药了吗?” 他转而伸手去探顾沉舟的额头,微微发热。

  顾沉舟有气无力,只是轻轻点头,冲贺海楼微笑。

  “那,那我先走了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贺海楼撵一撵手指,捏着顾沉舟的体温,跑了。

  回到家的当晚,贺海楼第一次自慰。他打开许多性爱视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都是顾沉舟和自己。不论男女,性向,不论体位姿势,不论谁在操谁,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呻吟,听着那些肉体和肉体撞击的声音,想象那是自己和顾沉舟,想象顾沉舟沙哑地叫他小楼,想象他成功脱掉下午时候没有脱掉的顾沉舟的内裤,想象自己将顾沉舟的阴茎握在手里,与自己的一起摩擦。

  “哥哥……” 后来的很多岁月,贺海楼都是如此度过自己的夜晚。他没有性经验,却在很多很多个夜里,在幻想中实践了很多很多次。在他的那些幻想当中,有时候是他进入顾沉舟,有时候是顾沉舟进入他,他都喜欢,都不排斥,只要那张脸是顾沉舟,他就会得到无比美妙的自慰体验。

  水停了。

  贺海楼在花洒下喘着粗长的气。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一直没有射。

  手都动酸了。

  阴茎依旧湿漉漉地挺着。

  贺海楼有些气馁地将头抵在墙上,一边慢慢替自己撸,一边小声叫顾沉舟的名字,省去 “哥哥”,完完整整地叫 “顾沉舟”,隐秘,而僭越。

  “咔哒…”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贺海楼惊恐地回头,只见顾沉舟懒洋洋地靠在洗手台前抽烟。隔着雾蒙蒙的浴室玻璃,贺海楼看不清顾沉舟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绝对不怎么淡定。

  “没大没小的,私底下都是这么直呼我大名的?” 顾沉舟说话时笑着。

  “哥……” 贺海楼不是什么脸皮薄,会害羞的人,裸体被顾沉舟看就看了,自慰被顾沉舟抓包就抓包了,他毫不放在心上。只是他刚刚那样缠绵地叫顾沉舟的名字,不知道顾沉舟会怎么想。

  “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贺海楼光溜溜地站着,问顾沉舟。

  顾沉舟打开换气扇开关,玻璃上的雾气散去了,彼此在眼中清晰可见。贺海楼仿佛玻璃柜里的一件雕塑展品似的,英俊的长相,漂亮的身躯,袒露美和性。

  “没多久。” 顾沉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了一下脚边。

  贺海楼顺着顾沉舟的视线看过去,地上丢着两根抽完的烟蒂。也就是说顾沉舟已经静静站在一边看贺海楼自慰,看了至少两支烟的时间……

  “出来。” 顾沉舟对贺海楼说,少有的命令式语气。

  贺海楼拿不准顾沉舟究竟是什么态度,只好先乖乖出去,一丝不挂地站在顾沉舟面前,湿淋淋的,无害而可爱。

  “这么长时间,还没弄出来?” 顾沉舟看着贺海楼硬挺挺的阴茎明知故问。

  贺海楼用沉默回答。顾沉舟离他太近了,属于顾沉舟的气息轻柔地飘浮进他的呼吸,原本因为一丝窘迫而有所收敛的欲望又再次起势。

  顾沉舟用手指蹭了蹭贺海楼的脸颊,问他:“几天弄一次?” 像医生在询问患者的病情般,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两三天吧。” 贺海楼老老实实地回答。

  “最近不是作业很多吗,你学习到那么晚,睡前还要撸一发?” 顾沉舟的手指移动到贺海楼的耳边,像阳台上时那样,两指夹着贺海楼的耳朵,微微用力,揉来捻去。

  “嗯。” 贺海楼倒也不觉得害羞,抬眼冲顾沉舟笑笑,“放松一下嘛。哥你睡前不弄吗?”

  “弄啊。” 顾沉舟说得坦然,“但喝了酒一般不弄。”

  “为什么?” 贺海楼问。

  顾沉舟笑起来:“会像你现在这样,手都动酸了还射不出来。” 他的视线下移,审视了一番弟弟的阴茎,“这是生理常识,以后记住,喝了酒就安稳睡觉。我让你睡在我房间是怕他们吵你,没让你钻进我的浴室自慰,还乱叫我的名字。”

  贺海楼嘟囔一句知道了,低头靠在顾沉舟肩膀上。这样的场景也曾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他靠在哥哥肩膀上,两个人或是接吻,或是因为做爱而大汗淋漓。他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过去他只觉得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从没当面意淫过顾沉舟。可是今晚这情形,他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发育成熟了,想把幻想拉进现实,想在顾沉舟身上实现梦里的一切。

  “哥……” 贺海楼小声叫顾沉舟,声音里染上情欲的味道。

  “嗯…… 再叫一次。” 顾沉舟伸手揽住贺海楼,手掌按在男孩光裸温热的后背上,轻轻抚摸。

  “小舟哥哥……”

  “叫我的名字。” 顾沉舟说。他轻轻抬起贺海楼的下巴,凝视对方漂亮的眼睛。

  贺海楼眨眨眼,动情地看着顾沉舟:“顾沉舟。”

  “嗯。刚才为什么叫我的名字?” 顾沉舟夹着烟靠近贺海楼的唇边,淡蓝色的烟雾徐徐飘升。

  “想着你。” 贺海楼凑过去咬住烟嘴,嘴唇贴着顾沉舟的手指,用力吮了一口。

  这个晚上,顾沉舟教他喝酒,教他抽烟,做小孩子不可以做的事情。

  顾沉舟俯身,靠近贺海楼,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嘴唇差不多要贴上。贺海楼向顾沉舟索要的亲吻,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他小心地屏息,慢慢闭上眼,等待着梦想成真。

  “吐出来。” 顾沉舟却没有真的吻贺海楼,他只是擦着贺海楼的嘴唇,让贺海楼把烟吐出来。

  贺海楼张开嘴巴,唇瓣似乎若有似无地蹭过顾沉舟的,柔软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尼古丁味的烟雾被吸进顾沉舟嘴巴里。

  “我没有烟瘾。” 顾沉舟突然说,他错开一些,极轻地吻在贺海楼的嘴角。

  清浅的呼吸拂过贺海楼的面颊,他听到顾沉舟紧接着说,“不过以后可能要有了。”

4.

  陈涵喝醉了,闹着要吃饺子。但顾沉舟不见人影,贺海楼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大力敲了会儿顾沉舟房间的门,没人回应,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可是 party 的音乐声太吵,什么也听不清。

  “算了,我自己包。” 陈涵哼哼唧唧跑去厨房。party 已进行到深夜,大家兴头正盛,没人再去管这个家的主人究竟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顾沉舟一伸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要不要我帮你弄。” 他问贺海楼。

  “要。” 贺海楼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顾沉舟。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要抓住一切机会顺杆儿爬。他主动拉着顾沉舟的手握住自己的阴茎,渴望地说,“哥,你帮我弄一弄。”

  顾沉舟按住贺海楼的腰轻轻一托,让赤身裸体的男孩坐在洗手台上。他没急着替贺海楼握住,只是用拇指在龟头上蹭了几下,马眼渗出透明微黏的液体,他慢条斯理地用那液体涂满贺海楼的龟头,阴茎圆润饱满的头部变得晶莹湿滑。

  贺海楼觉得自己像一只坏掉的打火机,被顾沉舟碰一下,就蹦出几颗星星似的微弱火花,欲望未得释放的要领,没办法喷薄而出。

  “形状挺好看的。” 顾沉舟评价一句,他嘴里叼着烟,烟头燃烧出一截烟灰,摇摇欲坠。他今晚的样子看上去不正经极了,仿佛那层正人君子的皮终于蜕下,露出底下虚伪邪恶的真面目。他弹落那截烟灰,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抚上贺海楼的腰,微微凉的掌心和贺海楼的皮肤紧密贴合。

  仅仅是这个程度的接触,就使得贺海楼激动不已,他觉得全身都酥麻了,被顾沉舟抚摸的地方发出源源不断的痒。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自然垂落的双腿向内夹紧,脚趾蜷起来,踢在顾沉舟腿上。

  捕捉到贺海楼的变化,顾沉舟调侃他:“还没开始动呢,就这么敏感?”

  贺海楼用脚轻轻蹭顾沉舟,像小猫尾巴扫过似的,满是亲切讨好人的态度。

  顾沉舟没养过小动物,但他觉得小动物应该就是贺海楼这个样子,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可爱柔软的肚皮,在喜欢的人面前跑来跑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既任性,又可爱。

  但贺海楼并不是真的小动物,小动物常常激发人性中天真、善良、纯洁的一面,让人对其产生保护欲和怜爱心。贺海楼则刚好相反,他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用含着水气的眼睛看一看顾沉舟,就会使顾沉舟人性中的天真、善良、纯洁荡然无存,心中涌起危险的破坏欲。他不禁在想,这个小孩儿还没在自己面前哭过呢,真不知道漂亮的眼睛挂上泪珠会是什么样子。

  贺海楼坐得高,平生第一次视线高于顾沉舟。他似乎看到顾沉舟的嘴角扬起笑意,却不知道缘由。

  “哥,你在笑什么?” 他轻轻抚了抚顾沉舟的手背。

  顾沉舟抬眼,告诉贺海楼:“没什么,觉得你可爱。” 他说着,将贺海楼的阴茎握进掌心,缓慢地上下撸动。

  贺海楼便不再说话了,他说不出话来,五感都被顾沉舟攥住,握了满满一手欲望。哥哥的手大而修长,握得不轻不重,起初有些干涩,吊得贺海楼不上不下,身体的快感似乎就快要被疏通了,却又不知道在哪个节点静悄悄地熄了火,没滋没味。但很快有越来越多的汗液和体液将阴茎包裹起来,顾沉舟的掌心变得湿滑温暖,撸动的时候发出黏腻的水声 —— 贺海楼彻底被点燃了。

  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正是对性充满好奇,也最重欲的时候。生理反应常常不受主人的控制,鸡巴稍有不慎就会在裤裆里起立。更何况是眼下这样的情形,外头的众人欢笑起舞,激烈的鼓点在空气里频频震动,贺海楼却一丝不挂地躲在顾沉舟的浴室里,锁起门来被他的哥哥摸鸡鸡。生理和心理上得到了双重的刺激和满足,没有哪一种不如哪一种,哪一种都足以贺海楼沉沦。

  贺海楼不明白,为什么顾沉舟连做这种事都可以保持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看上去那样熟稔,那样漫不经心。他的哥哥替他撸着,会时不时抽一口烟,然后轻飘飘地抬眼看一看他,在他脸上吐一缕幽蓝的烟雾,他痴迷地吸纳那些烟雾,就像吸纳进顾沉舟的呼吸,神魂颠倒。

  后来贺海楼被弄得舒服极了,发出轻快的呻吟,他用双腿盘上顾沉舟的腰,将哥哥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他搂住顾沉舟的脖子,脑袋就埋在哥哥的肩膀上,嗯嗯啊啊地叫着,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顾沉舟的侧颈和耳朵,对哥哥吟唱着自己的欲望。

  明明都是用手,明明都是一上一下地动一动,自己弄和别人弄,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尤其当那个 “别人” 是顾沉舟,既是贺海楼从小就喜欢的人,也是贺海楼长久的春梦对象,是对于贺海楼而言爱和性的代名词。此时此刻他就站在贺海楼面前,一手掐着贺海楼的腰,一手替贺海楼手淫,一面听着贺海楼的呻吟声,一面在贺海楼耳边呼出淡淡的烟雾。

  来 A 国前,父母最担忧的就是贺海楼跟着当地的学生染上不该碰的东西。贺海楼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晕晕乎乎地想到自己确实是染上了一种往后不可能再戒掉的快乐,那快乐蒙蔽他的心智,如浪潮般吞噬他的肉体,让他从此丧失羞耻,克制,清白的少年之心,变成只知道追求性爱和高潮的坏孩子。

  “哥……” 贺海楼被紧紧握着,身体不自觉地扭来扭去,他好舒服,酸胀和酥痒堆积在鸡巴里,在顾沉舟手掌中酿成浓稠的快感。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是叫得太久太大声的缘故。他感到久久的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颠倒过来,他被顾沉舟抛上天空,虚浮着坠落,又被顾沉舟接住,陷入蜂浆一样粘稠的甜蜜里。

  顾沉舟将烟尾递到贺海楼嘴边,男孩忘情地吮吸一口,随后微微张开唇瓣,粉嫩的舌尖伸出一点,吐出一声痴迷的呻吟。

  “乖,射出来。” 顾沉舟轻轻含着贺海楼的耳垂,发出简单明了的一句指令,就将少年送上了高潮。

  “啊……” 贺海楼用四肢紧紧缠着顾沉舟,在哥哥手中喷射出大股大股白稠的精液。

  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贺海楼射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久,都要多,不光糊了顾沉舟一手,还喷溅到两个人的脸上身上,那几滴白浊的精液落在顾沉舟的深色 T 恤上,尤其显眼暧昧。

  贺海楼沉浸在漫长汹涌的高潮里,整个人烫得厉害,也乏得厉害。他靠在顾沉舟身上,长长地喘息着,身体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打个颤,马眼里断断续续流出剩余的精液,空气里满是腥咸的气味,代表着欲望的气味。

  顾沉舟搂着赤裸的贺海楼,轻拍男孩的后背作为抚慰。他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眼底同样盛着一抹情欲,虽然被送上高潮的是贺海楼,但他也因此得到一种切切实实的满足感。他在肉体上什么也没得到,却又好像得到了许多。

  “喜欢吗?” 顾沉舟用掌心感受贺海楼后背的起起伏伏。

  “喜欢。” 贺海楼的气息平复了一些,小口喘着,发出沙哑的笑声,“好喜欢。” 他挑起顾沉舟的衣摆,也去摸哥哥的后背。顾沉舟的身体似乎变热了一些,是因为动得很累吗?还是他也情动?贺海楼不是什么纯情的傻小子,当然也感觉到顾沉舟释放出的欲望。他贪恋地用嘴唇蹭顾沉舟的侧脸,说也要帮哥哥弄一弄。

  “不用。” 顾沉舟直起身子,柔声拒绝了。他温柔地摸一摸贺海楼的头发,问他缓好了没有。

  贺海楼其实缓好了,但说自己腿软。

  顾沉舟便抱他出去,将光溜溜的少年放在他的床上,盖上他的被子。

  卧室里没有开灯,室外的光影流转,却不及贺海楼的眼睛明亮。

  “哥,我可以亲你吗?” 贺海楼陷进床褥里,搂着顾沉舟的脖子不撒手。这是这个晚上他第二次提出这个要求,胜算比第一次高了不少。

  顾沉舟笑了笑,吻在贺海楼的嘴唇上,只是很轻的触碰,没有用力,也不夹杂欲望。

  “明天不是要去 C 市?睡吧,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明早叫你。” 顾沉舟揉一揉贺海楼的脑袋,给他拉好被子便离开了,穿着那件沾染了几滴贺海楼精液的 T 恤回到派对里,刚好赶上刚出锅的饺子。

  “你干什么去了?” 陈涵问顾沉舟。

  “哄小孩睡觉。” 顾沉舟回答。

  “下次想伸舌头。” 贺海楼舒舒服服地躺在顾沉舟的床被间,身体被高潮后的满足和疲惫裹挟,很快便沉沉睡去。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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